待他死后,夏侯羽肯定会来他的书房整理他的遗物,到时候他就会看到这封信。

秦烊打开抽屉,里面是他为夏侯静画的画。

最下面的一幅,是他认真裱起来的,上面是年轻时候的他和夏侯静。

二人坐在凉亭下,夏侯静和他共看一本书,她娇俏明媚,自己也还是个白面书生。

一切都过去了,时间如白驹过隙。在家族、人性、身体和心理的压迫及摧残下,他马上要度过这悲惨的一生。

他将画挂到屏风上,最后细细凝视了半晌,转过身将莲子羹一口闷了下去,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他迈着踉跄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躺到了床上。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床边走来一道身影。她身量纤纤,穿着绿色的小袄和乳白色的下裙,手里拿着绣着夹竹桃的团扇,笑盈盈的朝他走来。

“小烊子,你怎么老躺床上,我们去玩啊。”

秦烊眼角滑落下泪水,抬手想去抓住这虚影,却终究是一场空。

他早已接受了现实,薄唇轻启吐出最后一句话:

“阿静,我不怨你。”

——

南门剑的人在次日晚上到达了桃源城,他们不敢耽误,一路骑马飞奔而来。

韩老和韩柳依先去了客栈,南风君他们需要先去见四人。

由于他们并没有收到回信,他们只能选择先去距离他们最近的夏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