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清眼里有一丝心虚闪过,只能用巧劲将陶桃拉到自己身边。
夏念跪坐在床前,满脸泪水,难受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夏侯羽。
“念念,你别急,我来检查一下。”陶桃抽开手,跑上前,温声安慰道。
夏念像没听见一样,她脑中只不停滑过一句话:他真的出事了。
裴玄溪想起夏侯羽的嘱托,犹豫着开口:“陶姑娘……夏侯兄的伤,或许救不了。”
此话一出,夏念心里一惊,不停摇头。
“为什么救不了?怎么可能,桃子,你快来看看!”她带着哭腔喊,内心极度崩溃。
陶桃点头,夏侯羽身上几乎都是血污,她一时竟看不出伤口在哪,正要拉开他的衣服时,夏侯羽突然睁开双眼。
“夏姑娘……”他声音十分虚弱,听得夏念难受极了。
“夏侯羽,你怎么样?”她不顾脸上的泪水,握住他的手。
“我不行了。你别哭。”他气若游离,好像下一秒就要西去。
“别乱说,让桃子给你检查看看,或许有救!”夏念带着哭腔道。
夏侯羽漠然一笑,眼底一片柔情:“在我死之前,能再见你一面,已经无憾了。”
“不,不,怎么可能没有遗憾,你不许死!”夏念强硬地说,手指颤抖着去擦他脸上的血迹。
夏侯羽不忍心看她泪眼朦胧的双眼,在他的记忆里,这双漂亮的眼睛都是冷静、理智的,除了孟音中毒那次,他看到夏念无助的眼泪。
没想到,这眼泪也有为他流的一次。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阿念。”他轻轻说道,看着她的透亮眸子里满是祈求。
夏念猛地抱住他,不顾他身上的血迹,眼泪打湿了他肩头的衣衫。
“你别死,你不许死!”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夏侯羽,你不是说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