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念克制住躲闪的念头,和他对视。
夏侯羽再次伸出手,他两指抬起夏念的下巴,面无表情地仔细端详了她一会。
就这短短的一会,夏念从他脸上看到好几种表情,她都要怀疑夏侯羽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他松开夏念,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那就好,不然我会伤心的。”他扭头,对着她露出笑,或许是因为他的笑太浮于表面,皮笑肉不笑,夏念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说完这句话,他立马走了,笑容被他瞬间收起,神色变得冷冽。
夏念松了口气,一下瘫倒在床上。
——
深夜,林越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的月色。
他在苏寻的治疗下,成功抑制住了体内毒素的蔓延,他醒来后,奕清派人来问了他为什么中毒,他只含糊说自己得罪了某个人,又以自己不舒服为由打发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躺在柔软的床上,只觉恍如隔世。
自从雾山的事失败,逍遥派被灭后,他师傅虽然及时走了,却将怒火发泄到了没有完成嘱托的他身上。
他明明在紫阳城,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那四人的异样,为什么和奕安一样掉进了奕清的陷阱呢?
师傅扭曲而狰狞的面孔不停在他脑海中回放,他恐怕此生都不会忘记。
他指责他,养这么大养出个废物,不如死了算了。
林越惶恐不已,颤抖地跪在地上,一旁坐着冷眼旁观的是他从小就珍爱的师妹,也是他师傅的女儿——韩柳依。
他抬起带着雾气的眸子,恐惧和无措交织在他的眼神里,而韩柳依没有丝毫替他求情的想法,她站起身,高傲地理了理裙子,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