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承颐终于被哄好睡过去后,天子才平静开口:“你更该庆幸晚晚至今仍拿你当哥哥。”
太子眼眸微垂,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怕晚晚若是露出一点对权势的渴望,父皇便要迫不及待将天下送到她的手里。
他的父皇,对晚晚一直是最偏心的,曾经他还暗自庆幸晚晚是公主而非皇子,可他能怨恨他的父皇么?想到那个女孩儿,连他的心脏也不由柔软下来。
归根到底,他和父皇都是同一类人,喜欢一个人,便想要将一切最好的都送给她。他看着襁褓中这个与晚晚如出一辙的孩子,实在没有办法不爱屋及乌。
“父皇放心,儿臣也会护着他。”
天子想到梦中的结局,环抱孩子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又缓缓松开力道。
现世到底是与梦中不同,梦中太子与晚晚不过寻常相处,对她从未生出过异样情愫,是以在他昏迷之后,太子并未全力相护。而如今,太子待晚晚情谊深厚,倘若真有变故,想来会继续护佑他们母子周全。
天子抱着承颐从洗三宴归来时,姜映晚早已倚在床头,眼巴巴地盼了许久。一见父子
二人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她眸中顿时漾起盈盈笑意。
“九郎您回来啦,遇儿有没有闹腾您呀?”她作势要起身相迎,天子连忙将襁褓放下,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肩,又仔细在她身后垫好软枕,让她舒舒服服地靠着。
“莫要乱动。”天子方才哄罢啼哭的幼子,此刻又要照料不安分的产妇,这母子二人真是让他操碎了心。待见她安安分分倚好,他紧绷的神色才稍稍舒展,“放心,遇儿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