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殿内香雾缭绕,唯有墙角的滴漏在不停地流走。
这盘棋局终于到了最凶险的时刻,相较于兄妹二人的神情凝重,天子却从容不迫,抬眸间纵横捭阖的帝王气势尽显无余。
姜映晚举棋不定,连太子都凝眉苦思陷入了困境,最终教她保守地落下了一字,勉强缓和下眼前的局势。
“父皇……”姜映晚看向天子,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从前他都是让着她,当天子全力发起攻势时,是叫人完全做不及防备的,只能被他摧垮、击溃、神志迷离。
天子原本已锁定胜局,在她湿润的眼眸凝视下,终究是心软了。
让让她吧。
他手指微动,走了一步再臭不过的棋,将原来胜券在握的局面彻底翻转。
姜映晚棋艺不精看不透彻,太子却心知肚明,抓住时机一举将这盘棋局攻下。
赢了!姜映晚惊喜地睁大眼睛,又有些迷惑和茫然,不清楚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赢了。
天子无奈地道:“朕认输。”
他虽说着认输的话,然而神情却没有半点颓势,沉稳地像一座厚重高大的山岳,坐在那里让人只得仰视。
姜映晚还没忘记先前的赌约:“父皇可别忘了,您还欠我和太子哥哥一人一个请求呢。”
天子道:“没忘,你们想要什么,尽可直说。”
姜映晚想了想,她现在好似什么也不缺,于是道:“父皇先留着吧,等我想好再说。”
他看向太子:“太子如何?”
太子头脑中隐隐划过一个念头,但是那个念头太模糊没等他抓住,只能先同姜映晚一起先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