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天子按住她不老实的脚,那双手过去曾执掌河山,现在却如捧着珍宝一般握住她的脚掌,神情郑重而认真。
姜映晚忍着痒,乖乖道:“我不动了。”
天子给她穿好鞋,抬头见她抿着唇角,神情柔软又乖巧,一点也不见先前醉酒时的骄纵劲儿。
他站起来,揉了把她的头发:“好了,下回可不要光着脚乱跑。”
姜映晚鼓起脸:“我没有乱跑……”
说着又纠结地望了眼他的手:“父皇才摸过我的脚呢。”
天子不禁失笑:“怎么?你自己的脚难道自己还嫌弃?”
那倒也算不上嫌弃,毕竟这明光宫上下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地面都几乎光可鉴人,落不了一丝灰尘。
反正陛下都不嫌弃她脚丫脏,她自己还嫌弃什么。
姜映晚立马就不想了,看到他桌面上还堆着好多书和奏折,心疼道:“父皇这么晚还要处理政务啊?不能先睡一会儿,放着明天再继续做吗?”
天子眼中掠过一丝尴尬之色,他方才脑子有些乱,这些奏折还未翻开多少,然而为了稳固自己在这孩子心中的形象,他轻咳一声,厚着老脸道:“朕身为天子自当勤政为民,便是熬得晚些也是应当的,晚晚若是困了,不如先回去睡吧。”
姜映晚闻言,双眸立马洋溢着对他的仰慕之情:“我不困,我要陪着父皇。”
她可是立志要孝敬陛下,怎么能任由陛下通宵劳累,而自己却回头呼呼大睡呢?
何况她今日醉酒后整整睡过了大半天,现在精神得不得了,整夜不睡都没问题。
天子瞧她确实眼神清醒毫无困意,道:“那就请晚晚替朕研墨吧。”
在这孩子仰慕的眼神下,他也做不出将奏折撂着不管了,今日他心绪躁动难安,倒不如借着政务来消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