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地等陛下用完早膳,才开口:“父皇,今天便是端阳节了。”
天子对这节日其实并不十分有兴致,多少年都这样过来了,然看她兴致冲冲,也应和地点了下头。
“父皇父皇!”姜映晚声音轻快,像只闹人的小鸟雀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奇怪地,他却并不觉得烦躁,反而身心都因她这闹腾变得轻快起来。
姜映晚悄悄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神情放松,便珍重地拿出自己早已编好的五彩绳,期待地看着他:“父皇,儿臣给您戴上好不好?”
她有点怕他会拒绝,虽然在民间有戴五彩辟邪驱疫的习俗,可宫里究竟是怎么过端阳的,有哪些习俗她却不甚清楚。
她只是想多为陛下做一些事,想陛下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她已经失去过一位父亲了,不想再失去另一位自己视如亲父之人。
姜映晚心里犹自忐忑着,却见陛下已经毫无犹豫地向自己伸出了手腕。
他目光蕴着暖意:“戴上吧。”
姜映晚惊喜地弯着眸子向他一笑,才珍重地亲自将五彩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左看右看,她觉得满意极了。
陛下手臂修长有力,即便系上五彩绳也没有丝毫纤柔之气,而且陛下平日里大多穿广袖衣服,袖子往下一掩,谁又能看得见呢?
她道:“父皇您真好!”
天子不禁摇头轻笑,这就觉得好了,他的晚晚太容易满足。
他留意到她手腕上还空着:“晚晚,你怎么没戴这五彩绳?”
他自然知晓在端阳这一天戴五彩绳有什么寓意,只是他生母去世的早,父皇又对他不喜,从未有人为他做过这些。他从前并不在意,也不信这些,只是现在有了晚晚之后,他才开始相信命理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