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并非真要与姜父分出个高下,只是作为晚晚的亲生父亲,在女儿心里被她的养父比下去,心中难免会有些不甘心。
然而想到姜父过去毕竟陪伴了晚晚十六年,而如今晚晚回到他的身边也不过才半个多月,若晚晚果真因他而将姜父抛之脑后,他心中难免还会失望。
来日方长,他还有几十年的功夫去加深自己在晚晚心中的印记,不急于与一个已逝之人较量。
姜映晚观他心情不错,又或者是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宠溺,于是将兔子灯放在桌上,有些大胆地抱住他一只手臂,试探道:“父皇,若是儿臣还想再贪心一点……您能不能、能不能再答应儿臣一件事?”
她说完便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心中因自己的得寸进尺而忐忑不安。
天子却反应平静:“晚晚想要什么?”
姜映晚小声道:“儿臣……想搬出永宁宫自己住。”
她不想再受王昭仪掌控,王昭仪明明知晓她并非真的公主,但还是为了自己得宠冒险认下了她,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
“为何想搬出永宁宫,晚晚?”天子垂目问她,“莫非是王昭仪待你不好?”
想起王氏昨日在宴会上的表现,天子目光一冷。
若王氏果真敢在私下虐待晚晚,哪怕她是晚晚的生母,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姜映晚有把柄被捏在王昭仪手里,自然无法当面说她的不是,在天子追问下想了许久,才有些结巴地开口:“不是的……是永宁宫离含元殿太远了,儿臣……儿臣想离父皇更近一点。”
天子冰冷的目光骤然一松,手指敲在桌上略沉吟了一番,道:“舜华宫倒还空着,离含元殿也近,只是晚晚住进去之前,还需再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