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突然有细微的响声,像是石子丢在上头发出的。犹记得,裴行知就喜欢在深夜这样来见她。
脑中有东西一闪而逝,崔沅忽然惊喜地看着那扇窗,然后她迫切起身,连鞋也来不及穿就跑过去将窗户打开来。
可是外头除了月光与微风,什么也没有。
崔沅心下失落,将窗户关上,可是没等她离开,窗户就又响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怀抱着希望将窗户打开了。
想了几十日的面孔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崔沅一瞬失声,然后赶紧跑过去将门打开来。
等裴行知进屋后,崔沅一把扑上前去,将他环颈而抱。
“为什么我给你写的信你都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崔沅的手捶了几下他的背。
裴行知却发现崔沅踮着的脚没穿鞋,脚后跟都是红的。
他一把将崔沅抱起,走几步将她放在床边,给她拍了拍脚底,然后放进被子里,他温柔地责备道,“天气虽然日渐转暖,可你也不能不穿鞋在地砖上跑。”
心里想的却是,应该将这屋里铺满地毯才是,这样就算没穿鞋也不会凉着脚。
崔沅却是幽怨地看着他,“你回来怎么这般偷偷摸摸的?”
裴行知正色起来,“你写的信我根本就没收到,应该是被人半路截了。”
崔沅瞪大了眼,“是燕行一,他不想让你知道京中的情况。”
裴行知点头,“我此次回京很是隐秘,或许你明日就会听到我在陕州边境失踪的消息。”
“陕州发生了什么?难道邱家也反了吗?”崔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