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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不喜欢母后,只拿母后当个可以管理后宫的摆设,若不是母后处有他要的东西,你以为他还会踏足延庆宫?”燕行一哼了一声。

早在熙和帝任命赵宜琤为北镇抚使,让他去查一桩密案后,他就在留意,是什么人值得皇帝如此在意。

松元寺那趟夜行,他发现的可不只是何敏娘的秘密,还有那位在松元寺囚禁了十多年的人,神医江信。

熙和帝在西夏为质二十多年,受过多少折磨屈辱,后来又四处征战,遍体鳞伤是难免的,据闻他曾中过一种罕见之毒,虽然暂缓住了毒性,可却一直没有找到办法清除,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将江信一直圈在身边的原因。只是后来江信得知妹妹赫连虞与侄子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他再难替熙和帝效命,于是他上书请辞,熙和帝明面上也是答应了的,可私底下却命人在江信出京后将其绑了,一直关在松元寺的暗牢之中。

那时他还不知道将江信就走的人是裴行知,不然他早就想办法在裴行知认回皇室前将其抹杀,岂容他蹦跶到现在?

也不知他亲爱的父皇,在每次发病时,有多痛苦?而当他只能前往他最厌恶之人所在的延庆宫缓解病情时,他心里恨成什么样?

想到这些,燕行一险些笑出了声。

屋外忽然有一声鸽子叫,陈恭立时出去查看,等他再回来,面色凝沉不少。

“殿下,忘仙酒馆出事了……”

自从知道宁臻的计划后,崔沅一直也在关注忘仙酒馆的消息,但是一直没有异动。

时间很快来到三月十五,是吴兴郡王迎娶郡王妃的日子,裴行知不在京都,崔沅自然是要替他去一趟的。

也是在同日,湘南传回来消息,是御史冯谦上折弹劾定南伯宁海养寇自重。没过几日,又是一封冯谦的血书呈上龙案,这封血书还是冯谦身边一个文书躲在流民之中悄悄带回京的,上头书写的全是定南伯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