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园的哭声终于止住,她从崔沅怀里撑起脑袋,“我要去。”
崔沅没有跟他们一起,带人进大牢去探死刑犯,本就是一件不容声张的事,更何况带进去的人还是死刑犯的女儿。
这件事情裴行知也承受了很大的风险,依她对裴行知的了解,他不会因为怜悯芳园而去做这件事情。
他或许是为了她心中的不忍。
崔沅一口气叹了出去,自从裴行知恢复身份后,他就没有好生歇息过,这下又要跑去陕州查案,还不知何时能归。
裴行知带着芳园回来,已经是深夜里了,崔沅睡得正迷糊,只感觉身后有人抱着她蹭了蹭,再一睁眼,天就已经亮了。
崔沅转头一看,半夜的动静果然是裴行知。
等裴行知醒来,她就问,“芳园呢?”
“送到桑枝她们房里去了。”
“她……
怎么样?”
“即将失去父亲,如何能好?”裴行知将身子躺平了道,侧身久了,手有些酸。
丧父之痛,只有靠时间来疗愈。
“刘郴托我将她送回陕州,那里还有她姨母一家。”
崔沅却说,“刘家犯了大事,她姨母一家会愿意接受芳园吗?就算顾着面子收留了她,恐怕也不会对她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