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在前院里应酬,帝后在婚仪结束后与众宾客共饮后就已经离开,大家一下子就放开来,从前就与裴行知玩得好的几个,今夜成了闹得最凶的那几个。
唯独梁鸿今日未来,他的妹妹成了太子妃,梁家与晋王之间,早已划开了界限。
裴行知喝了不少酒,脸颊已泛上红晕,银川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见他眉目一沉,起身就往外去,带了些煞气。
吴兴郡王燕行津不知是不是醉迷糊了,他扒起身来,声量也有些大,“出什么事了,快跟上去瞧瞧。”
大家喝得正开怀,忽然听这一句没多少人在乎,倒是一旁王焕附和着他,“别真是出什么事了,咱们还是过去瞧瞧吧 。”
那头的女眷席上也听到了风声,皇后一走,齐王妃就是这里头辈分最大最尊贵的,她平稳道,“王府里能出什么事,左不过是被那几个猴崽儿灌酒灌多了,找个借口出去透透气罢了。”
许多夫人觉得有道理,都轻捂着唇笑,倒是徐稳平不一般,“我母亲最是疼爱沅儿,可不能在出嫁当晚出些岔子,我还是先去瞧瞧心里才安心。”
自有几位与她交好的夫人跟着一块儿,其中少不了信安伯夫人沈玳。
帝后离开后,燕行一待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走了,此时正在回宫的车架上,长兄大婚,他这个做弟弟的免不了多喝了两杯,此刻正靠在车壁上小憩。
算算时间,想到即将开场的好戏,他的心情总算愉悦不少。
这厢崔沅和思岚已经到了绽园,只是刚才灯笼的风被吹灭了,这满园子黑漆漆的,并瞧不出有什么惊喜的地方。
“晋王殿下该不会骗人吧。”思岚嘀咕着。
崔沅道,“不会,咱们再往里走走。”
借着月光指路,主仆二人又往前走了走,忽地被炸裂声止住了脚步。
天空中烟火的光亮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