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裴行知试一试从来不是开玩笑,她愿意再给一次机会,给裴行知,也给自己。
在知道前世真相后,面对有些失控,卑微到底的裴行知,她心早就软了。
裴行知也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青梧院的屋顶上呆坐了许久,久到寒风带走了他身上沾染的馨香。
虽然崔沅这一吻有为回报他答应查安远伯一事的嫌疑,可他不在乎,哪怕是利用,只要她肯费这个心思就好,他很是受用。
听着屋内崔沅的动静,等她动身到床上歇息,他才终于离开。
这几日陆陆续续不少人上门来给崔沅添妆,都是姚家和崔家的亲戚,崔氏的娘家嫂嫂带着一儿一女是过了元宵节就到国公府来的,住在府里,等参加完裴行知与崔沅的婚宴后才回去。
这对兄妹性格都很温和大方,很好相处,没几日就熟稔了。
说起添妆,崔沅母亲身份大白,已经和长宁侯府脱了干系,原以为都该消停了,没想到信安伯夫人沈氏竟还是以她姨母自称,腆着脸登门了。
上次国公府为崔沅设宴,沈氏为了避风头没来,这一次她一见崔氏,就开始抹眼泪,诉说从前与沈瑛姐妹情深,试图勾起崔氏的怜惜。
崔氏的确红了眼,但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沈玳是个什么人物,她焉能不知道?
崔沅冷眼看着,凭她小丑般跳上跳下,没人在意就是了。
沈玳见半点儿便宜也占不到,灰头土脸地就走了。
她正羞恼,在门口撞上了刚来的徐稳平,“怎么走得这样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