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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伯一拱手,“这件事情是卢老尚在时交给臣经手的,不过臣早

已按时将兵饷发放,不知是不是中间哪里出了问题,还需要查一查。”

说话时,他已经将当时的账簿呈到熙和帝面前,熙和帝看过之后道,“既然你说兵饷已经拨了下去,可邱枫严却说并没有收到一丝一毫,这定是中间有人贪墨了去。”

贪污案,年前熙和帝就已经交给裴行知在办,然而这一次,因他大婚之日将近,这事儿暂交给赵宜琤彻查。

赵宜琤沉寂了许久,好不容易得了差事,自是要好好展示一番才能,这样才能不叫皇帝再将他抛到脑后。他倒是雷厉风行,很快就查到了陕州守备头上。一切来得并不费功夫,只因为陕州守备自己逃了。

崔沅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好几日之后了,前世的安远伯府,就是因为这次贪墨兵饷一案而倒塌,陈亦瑜……她忘不掉陈亦瑜手腕上那朵红色的银杏叶。

二月三的大婚日,就在七日之后,崔沅已经不便出门,更不便去见裴行知,都说新人成婚前一月都是不能见面的。

可是现在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议,只能让连枝去晋王府送信,晋王府修缮完毕后,裴行知就已经搬了进去。

傍晚,连枝就带回了裴行知的口信,说亥时,他自会来寻她。

得了消息,崔沅用了晚膳,又去看了看姚蕴宁,她的脚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然后才回到青梧院,洗漱停当后早早就吹了灯,在屋内静静候着。

还不到亥时,崔沅就听见了窗外的动静,她有些心虚,这个时间还要让人家堂堂王爷跟做贼似地夜闯国公府。

很快,窗户处黑影一闪,崔沅就知道裴行知已经进来了。

裴行知刚进来时并没有看见人,他低声唤了一句,才听见崔沅在屏风后头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