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晚,崔沅该回去了,裴行知想送她,她嫌来回太折腾拒绝了,除夕夜里都忙着守岁,身边有思岚跟着,还有卫国公府的护卫,左右出不了什么事的。
可是人才刚钻进马车,崔沅脖子处就抵了把刀,马车里什么时候钻进了人,瞧着不像土匪。
那把刀随时都可能要了崔沅的命,思岚更不敢喊出声,只能按照指示坐下。
车夫正要赶车走,裴行知却忽然喊了一声,“小满。”
就听他的脚步在朝马车靠近,崔沅能感受到刀在逼近,蒙面人终于出声,音量极低,“应声。”
许久没有人应他,裴行知有些疑惑,在他准备掀帘之前,崔沅从窗口处探了半个脑袋出来,“还有事?”
“国公府设宴那时,我送你的贺礼,你可有瞧见?”这也是那个雪人提醒了裴行知。
崔沅精神紧张,对于他说的贺礼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但她想到了求救的法子,“瞧见了,茶里我最喜欢的就是碧螺春。”
在桐城老宅,崔沅每日吃喝节俭,喝的都是白水,根本不懂品茶,有一次裴行知泡了一壶碧螺春,崔沅喝一口就说不喜欢,说是苦的。
裴行知霎时意识到崔沅有危险,马车内有人。
他脸色如常,对崔沅一点头,“快回去吧。”
马车启程,崔沅收回脑袋,安安静静坐回车内。
她悄悄瞥了几眼,听刚才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应该是个女子,一双眼带点儿浊气,年纪应该也不小。
她只是架刀威胁自己,却并没有立刻要了她的命,说明她还有其他的目的。
崔沅脑子里转了好几转,也没能想出自己得罪了谁,她只好试探着出声,“大侠是要钱,还是要命?”
蒙面人料定崔沅逃不了,“自然是要你的命。”
这时候她说话的声音就很明显能听得出,是个中年女子。
“只不过,在要你命之前,先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她的声音沉哑,对崔沅似乎恨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