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放下微凉的茶盏,缓步来到裴行知身边蹲下身去,正好能看清裴行知的脸。
眼里闪着光,那是饱含的泪水,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抹红,是崔沅斗篷的颜色。
豆大的泪珠滚落,滴在崔沅抬起的手上,泪水顺着手臂流淌,崔沅感受到一阵温凉。
裴行知的视线一下子清澈,他嘴唇轻启,“只有你。”
崔沅的手一顿,最后停在裴行知的脸颊之上,替他擦去泪痕。
裴行知的泪滴进了崔沅的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他对自己的信赖超乎想象。
“我好累。”裴行知从凳子上滑落,膝盖直接跪在地上,他将崔沅纳入怀中。
崔沅的心化成一滩水,反手也轻轻将他抱住。
裴行知声音闷闷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以为崔沅还会逃避,不料她说,“我试一试。”
“意思是,你不会想着退婚了是吗?”裴行知有些惊喜。
“自然不会,陛下赐婚,怎是我想退就能退的。”
“那你……”
“若是你不好,日后要允我和离。”
“和离?”裴行知心中波涛起,他朝崔沅的脖子咬了一口,痛得崔沅用力将他推开来。
只见裴行知刚哭的眼通红,一边嘴角上扬,笑得渗人。
“除非我死。”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没有和离,只有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