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一问出这句话,崔沅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她缓缓睁开眼来,并不去看燕行一。
燕行一啧了一声,就要上前来,崔沅忽然就有了力气,腾一下就坐起身来,躲过了燕行一的手。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燕行一喃喃问道,“到底为什么怕我?”
燕行一胸口受的伤不是作假,他的唇色不大好看,语气也带点儿虚弱。
崔沅抵着床榻最里面,防备地看着燕行一,他既然敢设下这个套,做下这些事情,就跟要撕破脸没什么区别,崔沅也没打算再装,开门见山道,“你想给我扣上谋害储君的罪名,连坐卫国公府,却又将我囚禁至此,你还有什么目的?”
在如此危急的处境之下,听她还能三两句话就将自己的目的说了个清楚明白,燕行一阴恻恻地笑了,他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突然放低继续向崔沅延展而去,最后抓住了她的脚腕,稍一用力,崔沅整个人都被拖了过来。
崔沅惊呼了一声,随后连眼前的一点烛光也被挡住,燕行一侧着身子出现在她上方,不可避免,两人的身子有一部分是挨着的。
背着光,燕行一的面孔有些不清晰,但能感受到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他语气中带着缠绵,“你怎么能不知道,我想要的一直是你啊……”
为了阻止他更近一步靠近自己,崔沅慌乱中只好以手用力去推燕行一受伤的胸口处,他果然吃痛,但是并没有立刻远离。
燕行一反而更兴奋了,一双眼通红,像捕猎动物般紧锁着崔沅。
前世被囚在迎春殿中,燕行一不是没有对她有过强制的想法,那时的她如现在般毫无抵抗之力,却也不会任他为所欲为,她用发上金簪刺入他的胸膛,然后一通激烈言语并以死相逼,虽然她知道这些威胁对燕行一来说根本没用,但还好他真的罢休了。
躲过一劫后,她日日胆战心惊,害怕每次与他的接触见面,又不敢与旁人说,只能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