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内犹有余悸,“姨娘,我不碍事。”
“伤口出血了……”宁姨娘将裴行知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这点小伤,比不上从前一毫。”裴行知咬牙道,他看向宁姨娘,“从小到大,姨娘与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上,阿娘的仇我不会忘也不敢忘,我这些年的付出姨娘难道不是看在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业,绝不会为任何事情绊住自己。”
“姨娘……你应该信我,如果阿娘在,她也一定会无条件相信我,嘶……”裴行知吸了口气,他突然就悟到,与宁姨娘过招,不能硬来。
提及赫连虞,宁姨娘终于有一丝的松软,她微微叹气,“姨娘自然信你,可你与崔沅……”
“因为崔沅刺伤太子,卫国公府也陷入了两难境地,可即便再难,卫国公府只会暂时示弱而不会倒,如果这个时候我能帮忙找到崔沅,日后我若有求,国公府岂会不应?”
卫国公府的用处可大多了,这一点宁姨娘还是知道的。
前面裴行知的示弱已经让宁姨娘开始心软,她就是这样,情绪起伏很大,怀疑时固执,心软时一塌糊涂。
“竟是我误会你了。”
宁姨娘看着他臂膀上的血迹,他坚毅不肯透露出一丝软弱的脸,与脑中散不去的赫连虞柔韧的面庞相重合,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姑娘诞下的唯一血脉,不禁眼眶有些湿润。
裴行知起身走到宁姨娘身边,“姨娘累了,我扶您去歇息,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他语调出乎意料的柔和,仿佛能蛊惑人心般,宁姨娘波动的情绪彻底平复,顺着他的搀扶躺在了榻上。
裴行知轻轻将门带上,对外头的蓝嬷嬷吩咐,“姨娘歇下了,你们在外面守着就是。”
蓝嬷嬷虽奇怪,却也不敢有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