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能为殿下赏识已是万幸,臣一心为殿下办事,绝无二心。”彭显先表忠心,身子深深伏在地上,脑袋也不可避免重磕在冷硬的地上,听着都疼。
殿中唯彭显的呼吸声重,良久,燕行一终于放下手中还未撕完的书,“起来说话。”
彭显如释重负,拖着沉重的双腿勉强站了起来。
“知道我心思的暂时只有我母后和舅舅,你觉得他们谁会将消息传出去?”
“自然不会,不过就怕有心人潜藏在他们身边,乃至殿下身边。”
“你说的是废话。”燕行一已有不耐。
这个猜测他怎么会想不到,若真是要查起来,可要费些功夫,若查下去并未查出人来,是浪费时间。皇帝对他虽然卸下了些心防,但留在他身边的人并没有撤离,正因为此,他派去监视崔沅和裴行知的人也只能撤回。否则,他根本不需要亲自用那枚荷包去试探崔沅。
因为一个裴行知,导致他臂膀受损,处处受限,他始终怀疑裴行知的身份。
若说从前彭显觉得太子应该是个很好辅佐的贤主,接触之后,彭显才知道他在无人时的阴晴不定,性格狠戾,说不定什么时候不高兴就会要了他的命。但既已投诚,他便无退路。
“殿下可以从卫国公府或齐王府入手,两府中丫鬟小厮总爱闲谈,一定不会错过这件大事,撬开他们的嘴可容易多了。”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明日一早我就要知道消息。”燕行一的计划骤然被打乱,他等不了一点。
彭显消息来得比想象中的快,是夜,燕行一掩人耳目出宫去了。
东林巷破宅中,依旧是佛龛前,燕行一虔诚跪拜,彭显说是卫国公夫妇突然提起了姚蕴宁的婚事,在这个节骨眼忙着定亲,摆明了是为了逃脱选妃宴,而这个提醒卫国公夫妇之人,是崔沅。
崔沅……是个叫他惦记却还没得到的人,若她还是从前的身份,是崔家的女儿,是长宁侯府的表姑娘,那他也许还能想办法将人绑在身边,可现在牵扯进了卫国公府,卫国公夫妇将她看得和眼珠子似的,根本动不得,主要是他现在还不能与卫国公府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