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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臻呢,想寻一个什么样的儿郎做夫婿?”

裴礼明像兄长般询问着。

宁臻躲开他的眼神,看向院中的一颗梧桐树,树叶微微泛黄,已经入秋了。

“自是要同我父亲般英勇,远能护一方百姓平安,近能护我于羽翼之下。”

“不对……”裴礼明忽道。

宁臻有些意外,心已经咯噔跳了起来,她在期待裴礼明把话说完,于是她问道,“哪里不对?”

裴礼明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使人温暖,紧紧将宁臻裹在其中,尤其在他说出原因后,她更是快要喘不过气。

他说,“阿臻刚毅,胜过许多男子,才不是期盼他人庇护之人。”

她话里没一句真心,而裴礼明竟听得出来,起风了,廊上风灯晃动,她装了许久的淡然险些被这阵风吹得无影无踪。

屋内崔沅正给裴行知

喂药,一勺接着一勺,异常顺利,一滴也没浪费。

裴行知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没松开,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如银川所说,他深夜跑出去淋雨,还昏倒在雨夜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最近难道发生了什么值得他悲痛迷惘之事?崔沅不由想起方才宁臻对她说的那些话。

将她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吗?若真是如此,那她可真是从来没看透过他的心。

但她还是没忍住,人已经弯腰倾身,伸出手去欲将他的眉间抚平。然而,裴行知发间的一根银白很是抢眼,才刚过二十的年纪,就已经有白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