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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银川也没指望裴行知能听进去,以为会招来他的斥责,没想到他沉默了。

许久,才听到裴行知问他,“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

银川确认周边没有人注意他们,也无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他仍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暗度成仓。”

裴行知偏过头来看他,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银川心里头叹息一声,公子在其他事情上都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唯独在对待自身感情上,还不如他一个下人懂得多。

其实也怪不得公子,他从小懂事起接触的事物与寻常人不同,所接受的教育方式也大不相同,他从小要读书,要习武,还要懂得隐匿身份与行踪,要时时防备,一刻也不得松懈,因他是所有人的主心,他被迫快速成长,自己够狠才能管得住手下的人,养成冷心冷清的性格在所难免,在如此大的压力下长成,他没有孤僻阴鸷已是万幸。

他见过身边太多人为自己牺牲,知道自己身边危险重重。

所以他下意识将处理其他事情的方式也用在感情上,认为这是为对方好,可他不知道,感情最忌自以为为对方好,就剥夺对方的知情权。

银川朝裴行知靠近一步,“公子害怕姨娘会对沅姑娘不利,那就不让姨娘知道,可不能不叫沅姑娘知道。”

裴行知眼睫颤了一颤,那头裴礼明看见了他并叫了一声,裴行知忙将所有思虑放下。

这头崔沅已经离开藏园,回到齐园去了。

文成王妃虽已离去,但齐园里还是一片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