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与母亲闹了好大一场气,险些旧病复发,但婚已退,他就算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他对素未谋面的崔沅有愧,所以即便知道她目的不纯,也并未在父亲面前拆穿,倒让她顺心如意。
今日母亲不愿让他来,怕国公府的人知道章家退了崔沅的婚事,在宴会上给他使绊子,他身子虽然好了,但总是比不得旁人扛揍。但他还是坚持要来,两家心知肚明,退婚的理由是章家硬找的,甚至不惜牺牲崔沅的名声,这事儿着实是章家有错。
他这么与母亲说,母亲虽不满,但不欲与他争执,强忍着答应下来。他想过或许宴会上是能在人群中望崔沅一眼,没想到会如此刻偶遇。
听见有人叫自己,崔沅反而松了口气,不需要与裴行知单独在此处僵持纠缠,在章有期走近时,崔沅往月洞门那边一瞥,那里早已空空。
“原来是章公子。”
章有期行了一礼,崔沅也跟着回礼。她对章家没什么好印象,对章有期也是淡淡的。
谁料章有期向她又施一礼,这次比方才还要郑重些,他道,“这一礼我向姑娘赔罪。”
崔沅定定瞧着。
章有期直起身,身端体直,气质儒雅,这副模样倒是个当文官的好料子。
“虽然做什么都难以弥补当日之错,但日后若姑娘有需要帮忙之处,我义不容辞。”章有期铿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