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有些混淆梦境与现实了,但崔沅听着并未觉得有何异常,只以为他是在旧事重提,始终认为她有意攀附太子,对谁都目的不纯。
如果这样怀疑下去,他是不是该觉得就连那晚太子劫持她为了逼出裴行知一事,也是她刻意配合太子?
如此这般,前世争吵冷眼的回忆涌现,崔沅胸膛一起一伏间,呼吸急促起来,脑子也热了,唯独脸色冷了下来。
“喜欢你的是四年前的我,现在的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段时间你确实帮了我不少,可我也告诉了你程家的消息,你对我,和我对你不过是相互利用,别扯什么感情。你是裴行知,还是燕行止,对我来说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崔沅冷声道,她几乎是把前世带来的气也发了一部分。
裴行知的面庞也渐渐冷凝,“你是承认了?”
崔沅觉得与他多说无益,可烈火烹油般的气氛叫她一气之下,直接道,“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想这桩婚事不成也罢。”
撂下这句话,崔沅就快步跑走了,没给裴行知再次阻拦她的机会。
不过凭裴行知的功夫,想拦住她是轻而易举,但他尚沉浸在崔沅的绝情冷语中不能自拔。
也不是第一次和裴行知闹得不欢而散了,回到青山院,她略洗漱后就躺下了,望着头顶幔帐出了半晌的神。
从前她担心自己没有立场去接近卫国公府,没法阻止姚姐姐嫁给燕行一,更没办法护好自己,但现成的机会已经递了上来,卫国公府是她的外祖家,那她就是姚姐姐名正言顺的表妹,太子也不敢轻易动她。
那她与裴行知的婚事也着实没必要继续,若是真等她去退了婚,她定是要背些薄情寡义的名声在身上的,如果她在认了卫国公府这门亲戚后再去退婚,还会有人说她势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