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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琏在曹家过得更艰难些,也更恨孔氏,眼下有机会能让她一人承担而不拖累任何人,为什么不接受?

“母亲,您已经害了女儿一次了,难道还要置女儿于死地才肯罢休吗?”

面对众儿女的指责,孔氏气得浑身颤抖,尤其是见从小疼爱到大的儿子也一脸

犹疑地看着自己,她就心痛到无法呼吸,“你们……你们这群不孝子女,我算是白疼你们了,你们非要把我这个老婆子气死才算完是不是。”

面对孔氏的指责,他们没有一人吭声。

孔氏又指着崔沅骂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在长宁侯府住了几年,供你吃供你喝供你读书,你半点不知感恩,反而来离间我们,白眼儿狼,你跟你那姨祖母和母亲一个样儿,都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是腌臜货,都该死。”

她口不择言,骂得难听,显然是气急败坏。

崔沅冷笑连连,“老夫人这是承认了?”

孔氏气冲上头,脑仁处已经抽抽地开始疼起来,眼前也有些黑,她缓了一会儿才重重哼了一声,“你敢告发我,你就不怕连累你自己,连累了崔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父亲母亲是个什么人,若叫他们知道,恐怕也不会叫你如愿。”

这话倒是提醒了长宁侯,若能保住长宁侯府又能保住孔氏,他自然更愿意两者兼得。

崔沅把众人的面孔一一印在脑中,诺大的一家人,就连身为亲姐妹的信安伯夫人也只是因为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才肯出来说两句,其余人就更别提了,都是唯利是图之辈,这满府之中,也就只有沈玉琼和沈玉芳兄妹值得她心软。

但那是她阿娘的一条性命。

她前头激他们的那番话,也不过是为了叫孔氏看看她儿女的真面目,谁知她一气之下自己就认了,省得她再费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