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朝他笑笑,话尽于此,她让樊瑞远好生修养,就下楼去了。
谁知一下楼就看到不远处树下熟悉的身影,她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裴行知是有些不放心的,他最近忙于程家和名册的事情,几天几夜也没睡个好觉,但还是打着精神来了。
“你可有什么想法?”裴行知问崔沅。
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他除了帮她打探消息外只能袖手旁观。
而崔沅不同,这件事情涉及到她的至亲,没人比她更有资格去揭露这件事情。但同样的一点,真相一旦揭露,她母亲不再是长宁侯府千金,而是不知姓名的孤女。
他倒不是担心崔沅会为了名分而犹豫,他只怕她会以不惜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揭露孔氏。
这几日的时间足够崔沅细想,不管樊瑞远的事情与她设想的是否一样,她都不会放过孔氏的。当然,如今救下樊瑞远,许多事情渐渐浮出水面,她更省些事情。
她平静道,“这些日子麻烦你了,也多谢你……”
“这些话你说了很多遍了。”裴行知打断她。
崔沅微微一顿就接着道,“我是想说,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等这件事了,我再回答你可好?”
裴行知沉默,他是有很多疑问,但并不是眼下的重点,他只关心她要如何去解决,但她好像认为他只想刨根究底。
一口气提起来,想解释的话已经到喉咙口了,但最后他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手上捏着的东西忽然如火苗般烫了他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东西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