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我原也没想过能嫁的多好,只要对方明事理,能与我互相扶持夫妻和睦,平平淡淡一生就是遂了我的愿,至于他母亲……只要我事事都守规矩礼仪,她才拿我没办法,再说了,父亲说他给我备了丰厚的嫁妆,还给了私房银子,才不会叫我受苦呢。”沈玉芳笑嘻嘻道,的确没有任何忧愁烦恼的样子。
崔沅心内稍安。
“你身边怎么也没带个人伺候?”沈玉芳问道。
“连枝忽然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就让她找个地方歇着去了,左右在你这里难道还愁没人伺候我吗?”崔沅笑道。
沈玉芳点点头,“也是。”
二人又聊了许久的话,崔沅问沈玉芳要不要出去走走逛逛,夜市也要开了,沈玉芳却说自己一会儿还有事,问她什么事,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崔沅明了,她定是约了林思正。
从沈玉芳的院子出来已是傍晚,夏天昼夜来得晚,太阳已经西斜,天光依旧明亮。
连枝早已候在外面等她,等旁边没人了她才凑近了道,“那人不是侯府里的,却是被老夫人身边贴身的丫头送出去的,奴婢隔得远,只听见那丫头喊她陈妈妈。”
连枝不好跟出府去,人送出去了就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崔沅听到陈妈妈这三个字眼时已经心都漏跳了半拍,她语速都迟钝缓慢下来,“你方才说陈妈妈?”
见她这副模样,连枝也立刻反映过来,“该不会是……陈妈妈!”
崔沅本来还有心情在外头逛逛,现在一心只想弄清楚这个陈妈妈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位。
裴行知那边也还没有消息,她按耐不住直接去了荣安侯侯府。
马车停在侯府外,她却找不到理由进去,只好让车夫去门房处递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