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一瞬的凝滞，裴行知面色也是一黯，“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你心中我成了这样的人？”

想当年，崔沅恨不能日日跟在他身旁，无忧无虑的样子最是勾人。可观眼前人，温婉的外表，处处防备的内心，有着似经历了半生的沧桑，他心里堵得很。

那场梦，他卑微的乞求，在这一刻让他感觉并不是梦。

听他问出这话，崔沅自己也是一愣神，该怎么说呢，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之间隔阂一日比一日深。即便重来一世，她说着释怀了，但有些事情怎么也忘不掉，她只好端起茶杯喝茶企图混过去。

见崔沅沉默，裴行知心中猛地一动，“你知道我多少事情？”

端着茶杯的手指捏紧，崔沅的心再受不住狂跳起来，她不敢去看裴行知，只要一直落在杯里的水面上，茶杯里有一小片残缺的茶叶随着水纹晃动，最后沉在杯底。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崔沅嗫喏道。

“你说过你知道我不简单，所以你知道什么呢？小满……”

每次裴行知唤她小满，她总是觉得他的嗓音像是在蛊惑她，让她十分安心，也十分……喜欢。

裴行知身子朝她越靠越近，威逼过强，崔沅身子试图往后靠以躲避，谁料裴行知一把抓上她的手腕，茶杯里的水瞬间晃了出来洒在两人的手上，幸好茶水已凉。

裴行知还不肯放过她，手上反而捏的更紧了，大有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会放手的意思。

崔沅无法，只能开口，“我上次不过是情急之下唬你的罢了，谁知你当真了。”

“你很聪明，可也别把我当傻子。”

罢了，崔沅也不想一直掩掩藏藏下去，她手上大力要将裴行知的手甩开，没想到裴行知也在同时松了力道，一下子崔沅手中的茶杯就砸到了地上，碎成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