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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打算换种方式向崔沅诉苦,“沅儿,你与公主关系好,方才怎么也不替姨母解释解释,也不至于叫公主误会我呀。”

“公主在外人面前给我些面子,那是公主感恩,可我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才是,您瞧,方才可有我说话的地儿?万一我再惹恼了公主,还要连累您呢。”

信安伯夫人嘴张了合,合上又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姨母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告退了。”

“欸……”信安伯夫人叫住她,几乎是一瞬间她脸上就流露出悲痛的神色,“我知道这些年姨母对你关心不够,你觉得姨母冷情狠心,可你是不知道姨母内里的苦啊,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将你接到伯府当亲女儿般养着,可伯府实在是……上有精干苛刻的婆婆,下有原配留下的一双儿女,这继母难当,一丝差错也容得我出,我这心里也苦啊……我与你母亲是双生子,自幼感情就很好,可惜她早逝,我这个做妹妹的还护不住她留下的唯一血脉……”

说着说着,竟要哭起来了,这人来人往的叫人看见还不定怎么往外传呢,崔沅额角突突地疼,她最怕遇上这样不要脸面的人。

前世每次她有事求上门来就是这般,哭一哭,提一提自己早逝的姐姐,就会触动崔沅的情肠,达成目的后眉开眼笑地离开。

然而今天她是打错算盘了,卖惨?谁不会呢?

眼泪说来就说,崔沅带着哭腔,语调凄凉,“我何曾怪过姨母,姨母的难处我都知晓,所以这些年我即使过得再艰难也不敢求助姨母,姨母,我好想我娘亲啊……”

身旁的连枝都瞪住了眼,这是她家姑娘?

信安伯夫人没想到一贯不爱说话得崔沅会大庭广众之下真哭起来,这话她真没法子接下去,她可以暂时不要脸面,但不能一直不要。

这下她反倒要安慰起崔沅来,“姨母不该提你母亲,惹你伤心……”

崔沅止了泪,视线看向信安伯夫人后头,“那不是安瑶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