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清净后,银川有些不满,“若是叫夫人知道世子在咱们这儿喝了个烂醉,又要怪您了。”
“她怪她的,我又不放在心上。”
荣安侯夫人看不惯宁姨娘和他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只要不挡他的路,其他事情都无伤大雅。
银川也就不再说什么,吩咐几个人将屋内打扫干净后就都退下了。
裴行知也带些醉意,书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先躺下歇歇。
裴礼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能说,可为何他与裴礼明有相同的感受?他可以明媒正娶崔沅,但那些情意同样不能诉说。
他的心他清楚,过着十几年阴暗无光的生活,面对突然闯进来的月亮,焉能不动心?若是当初崔沅没有敲开那扇门……
其实不然,那颗心和那扇门一样,都拦不住。
困意如潮水来袭,裴行知睡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周围一切陈设都已改变,比起拓安院,这里显然要贵重精致许多,就连这床帐用的都是一寸一金的料子,他推开门走出去,险些与门口的崔沅撞上。
外头天还是黑的,地上还铺着一层雪,怎么是冬日了?他心中讶异,最嘴却不受控制地问出,“你怎么这时候过来?”
崔沅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眼下一片乌青,眼睛肿肿的,仿佛哭过,神色也有些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