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守卫高声喝道,同时,那蛇已经弓起身子要攻击崔沅,崔沅摸到一边的大石块,情急之下直接抬起来砸向蛇,然后转身就跑。
身后有人在追,崔沅哪里还找得到路返回,只能跑到哪儿是哪儿,一路急奔,中途还不小心绊倒了好几次,身后的光亮逐渐靠近,崔沅的心也一点一点沉到底。
她实在有些跑不动,倚着一棵树喘着气,她的喉咙乃至胸腔,都如灼烧般剧烈疼痛,呼吸不畅,她觉得自己就要昏过去了。
以至于有人出现来到她身边都没有察觉,只觉得突然有人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跑,崔沅酸软的腿只能被迫继续跑着。
抬眼去看,虽看不见脸,但她认得出,他是裴行知,这双手她曾趁裴行知睡着牵过很多次,每次都觉得十分安心,仿佛有他牵着,就能给她无数的勇气。
今晚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此刻却牵着她的手。
可是一直这样跑下去根本摆脱不了追兵,裴行知当然也知道,所以在跑到一处树丛茂密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扒开一片长得比人高的不知名野草,里头是个小山洞,裴行知将崔沅塞了进去后又将草丛恢复成原样,从始至终没来得及与崔沅说上一句话。
裴行知有武艺在身,可崔沅还是会担心他寡不敌众,若是今夜他受了伤,抑或是何处露出马脚,都有可能会使他的身份提前暴露。
但崔沅也知道,这个时候她出去也只会拖累裴行知,她能做的只有在裴行知将人引走后赶快回到寮房去,燕行一在发现有人偷窥后,一定会给赵宜琤传信,让他再次彻查松元寺内的人,到时候若是见不到她人可就糟了。
当机立断,崔沅在确保外面安全的情况下,赶紧脱身寻路,力争在赵宜琤查到之前回到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