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发怒,缇骑纷纷跪下一地,可其中不服之人还是占大多数,明明是他昨夜自己喝多了酒耽误了事儿,此刻却想将责任都推在他们身上。
当时这位赵世子空降到镇抚使的位子上来时,北镇抚司无一人心服,奈何他会做人,人情世故玩得通透,愿意支持他的人许多都升了官职,包括现在的千户张程,日日狗腿子似的跟在他身边。
赵宜琤何尝不知道,只是想要这些人诚服,总是急不来,还是眼下的事情重要,他即刻吩咐人沿路追踪,务必将人找到。
人是从这满月楼出去的,这里的人自然一个也不能放走,红妈妈等人都被缇骑带回诏狱关押受审,喊冤声响了一路,惹得民间非议。
可镇抚司有皇帝特旨,专门审理皇帝钦定的案件,可以自行逮捕、刑讯,甚至处决,因此无人敢当面造次,都是背后议论。
缇骑大部分已经撤离,可赵宜琤还在楼里,这里还有个人没被带走,那就是刚才女扮男装的那位。
赵宜琤将其余人都赶到楼外去守着,不许放进一个人来,楼内寂静,只有他逐步靠近的脚步声和屋内被捆了手脚堵了嘴之人的挣扎声。
屋内人的酒已经醒了大半,醒来就发现自己似乎被人绑架了?
她声不能出,手脚不能动,只能像条长虫一样蛄蛹着,好不容易要到门口了,结果门被先一步打开,差点撞上她的额头。
她抬头与来人四目相对,一个穿着官服齐整如松,一个满身脏污凌乱。
赵宜琤把门关上,弯下腰把女子口中的布条扯下,又将绑手的布带松了,女子终于能说话却只张着嘴,久久未能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