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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答如此洒脱的宁臻,倒叫崔沅有片刻恍惚。

宁臻见话说得差不多了,说自己还有事,就不耽搁了。

崔沅也有些走不动路,就近找了个地方坐着歇息。

因裴行知不宜露面,更不可能在这时出城徒惹怀疑,宁臻是替裴行知来善后的。

身为岳氏遗孤,宁臻一路走到尽头也是十分不易,在崔沅得知真相后,她不是没有恨,但不是因为裴行知所爱另有其人,本来裴行知也不属于她,是她算计来的。恨的是他们两个人就不该隐瞒,将她耍得团团转。

她曾问过裴行知,有没有心悦之人,他说没有,问他要不要和离,他沉默着不说话。她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不痛不痒,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前世的她太执着于那份情感,以至于忽略了身边太多,直到她与姚蕴宁相识,从她的身上学到了不一样的温婉坚毅,但是太迟了。

所以现在,她把心思都归拢在自己身上,护住自己,才能更好地去保护身边人。

“连枝。”崔沅唤道,“你为人活络一些,这几日出门去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替我留意些卫国公府的消息,银钱不是问题,注意不要暴露了身份。”

这段时间各处送来的东西很多,她娘亲剩下的嫁妆也已经回到她手里,她暂时不缺钱了。

她突然这么吩咐,连枝还有些懵,不过自那夜主仆交心谈过后,她也学着机灵起来,少说多做,因此不问缘由就应下了。

“桑枝经常随我出门,一些宴会上,也可不露声色打听些有用的消息,妇人多的地方不止是非多,消息也多。”

桑枝即刻领会。

殊不知,她们刚到松元寺,满月楼那边就出了事。

满月楼外头围满了缇骑,领首的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正是前不久还醉的分不清方向的赵宜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