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嫁入伯府当了继室,一个远嫁苏州穷举子。
“许久未见你,陪姨母说说话。”沈氏将她拉在身边,慈爱的目光让崔沅想要躲避。
她初入东都时,也曾寄希望于这位亲姨母,可渐渐的她明白,若是她没有利用价值,所谓的亲姨母也不会理会她。
这四年来,沈氏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崔沅很清楚,沈氏和她亲近,只是为了等她嫁入章府后,能从她身上得到好处。
前世的她最缺少的就是爱,所以沈氏一旦对她散发出一点善意和关心,她就不计前嫌,尽可能满足沈氏的需求。就连崔家也是,哪怕每次崔贤登门都是有事求她,她厌恶的同时还是会帮忙。
这也是崔沅曾经最厌恶自己的一点,所以现在她不会了。
她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手从沈氏手里抽出来,“我知道姨母事忙,方才文成王妃让我陪她赏花,我该过去了,就不打搅姨母了。”
说完转身就走,徒留沈氏尴尬在原地。
沈氏的女儿安柔走过来,对着崔沅的背影重哼了一声,“不过是仗着文成王妃肯多看她两眼,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沈氏狠狠瞪了安柔一眼,“闭嘴,你的事情日后说不准还要求着她去办呢。”
信安伯府也差不多是一个空架子了,当初老信安伯为了填补伯府的空缺,替儿子聘了商家女白氏,白氏带来了丰厚的嫁妆,确实替伯府撑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只可惜白氏早逝,后信安伯才续娶长宁侯府庶女沈氏,沈氏掌家能力再强,也抵不住没有银钱的支持,因此日子过得也并不太如意。
信安伯安诚本在朝中任吏部郎中,三年前老伯爷病逝,信安伯按例守孝三年,如今孝期已满,朝中却还没有起复他的意思,这让本就不富裕的信安伯府雪上加霜,沈氏这才不得不各处笼络人。
安柔却很不服气,撅着嘴道,“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