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裴行知疑惑,不觉想起方才廊下与崔沅对视那一眼。
沈俊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搁下了笔,走到裴行知身边,无奈叹了一声,“这事儿还没定下来,也就是你问我才多说几句,母亲院里传出来的消息,要将崔表妹许给章家三公子,你可别说与其他人听,不然这婚事若是不成岂不坏了崔表妹的名声?”
听到章三公子,裴行知不由皱眉,东都还有谁不知道章有期活不过三十?尤其是最近病势愈重,恐怕撑不过今年夏日,“是侯夫人做媒,崔家竟也肯?”
因崔沅与他妹妹沈玉芳关系不错,沈俊林平时对崔沅也多有照顾,自然也知道崔沅从前在崔家的境况,他不免一口气叹得更重,“若不是崔大人首肯,侯府又岂敢在儿女婚事上越俎代庖?”
“不过崔表妹自己也是糊涂的,听说她昨日听母亲说了章家几句好话,自己已亲口应下这门亲事。”
裴行知没有继续搭腔,脸色也无甚变化,唯一双眼越发幽深,沈俊林还在耳边说着,“渡川,你也二十了,家中可曾为你相看了?若是没定下来,我倒有个亲妹妹,玉芳你也是见过的,你若是……”
裴行知,字渡川。
说话间,沈俊林的手就要搭上裴行知的肩,这时裴行知终于有了反应,他后退一步躲过了沈俊林的手,语气微凉,“我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沈俊林只好悻悻地收回手,附和着,“也是,等今年下场取得功名再考虑成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