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应了,一面将她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个引枕,一面接过连枝端来的水,“姑娘先喝口水润润喉。”
一旁的连枝向来是个急性子,嘴巴也不饶人,想起先前听到的事就来气,“侯夫人平日里装得多贤良淑德,如今竟拿这样的婚事到姑娘跟前儿来说,那章三公子是什么人,满东都就没有不知道的,她不过是瞧您势弱,才这般没有顾忌。”
见她又提起那气人的事儿来,桑枝转头瞪了一眼连枝,“姑娘才刚醒,你就少说几句吧。”
连枝这才悻悻住嘴。
“姑娘方才可是梦魇了,奴婢怎么叫您都没有反应,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崔沅手轻抚上面颊,湿漉漉的,显然是梦中哭过的。方才听连枝说到侯夫人和章家的婚事,这显然是她还寄养在长宁侯府的时候,可她不是坠下望跃楼身亡了吗?
“如今是何年?”她问。
“熙和二十年呀。”连枝又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崔沅心头一震,熙和二十年?她回到了熙和二十年!
她十三岁被送到长宁侯府寄养,至今已有四年,她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侯夫人杨氏平日里对她颇为照顾,也说过会替她寻一门好亲事,可没想到清晨连枝打听到杨氏与章府已经说好,不出意料过些日子就要上门提亲了。
章府门第倒是不差,章大人是三品御史中丞,章夫人也是世家高门出来的,可唯独那位说亲的章三公子,自幼体弱多病,太医断言活不过三十,听说近日章三公子的病症愈发重了,崔沅嫁过去就是冲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