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受到阳光的一剎那,他察觉到不对。

这般轻易离开,又是什么阴谋?

江无肆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着梅意欢见到云砚。

哪怕是陷阱。

他知道不该引狼入室,但他只能这么做。

风越林中寂静无声,明明是晴天白日,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江无肆没有停顿,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季风绪他们。

他在周边看到打斗的痕迹,一路向前,是一地的血。

江无肆凑近观察,眉头一蹙,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人血。

狼人的血颜色要深,而且味道不同。

应该是季风绪他们出事了。

江无肆提快速度,那种如影随形的阴冷感,越来越强烈了。

嘭——!

他摔在地上,怀中青年顺着惯性滚落,江无肆见这一幕目眦欲裂。

“意欢……”

男人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平日的沉稳被脆弱取代,他已经几近崩溃,在那边缘无助徘徊。

“弄疼你了,对不起。”

江无肆垂首,让人无法看清脸上的情绪,“为什么不理我?是生气了?”

他浑身狼狈,白衣满是泥泞,已没有昔日的风光霁月。

他自顾自的说:“我们跑不掉了,我为你报仇好不好?然后再去陪你。”

江无肆表面平静,实际心中早已崩溃。

“报仇?好大的口气。”狼王嗤笑:“死了?人类真是脆弱。”

江无肆对这话无动于衷,他低声呢喃:“等等我,很快。”

“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

最后这句话很轻,被风一吹便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