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阴森森的语气中,就能看出他的情绪。

梅意欢心道不妙,他不希望季风绪出任何意外。

他如何也猜不到,季风绪会用这种办法逃离狼人耳目。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稳妥也是唯一的办法。

只要离开狼人视线,就能点燃传音符通知明德,再将线索留下,他们就能得救。

这非常重要之事,是季风绪付出代价完成的。

梅意欢心情沉重又有些欣慰,前者是因为他本不该让季风绪承担这一切,后者是因为季风绪变得勇敢。

也许一直这么勇敢,只是他没有发现罢了。

大约半刻钟后,季风绪被抓了回来。

他身上带着不少的伤,其中左臂上有几个血窟窿,能看出是狼人锋利爪子。

“风绪!”梅意欢连忙将他扶起,然后为他止血。

“我,我没事。”季风绪唇上沾着血,是他自己的。

他脸色惨白,气息不稳,但他没有说疼,只道:“被打了一顿而已,没什么大事。”

他虚弱的微笑刺痛梅意欢的双眼,第一次恨不得将这些狼人活剥了。

不,不可以这么冲动。

他不能让季风绪的努力化为虚无,不能辜负这一切。

梅意欢一言不发,他侧垂着头,遮住比夜色还要寒凉的眼眸。

无人看到那深不见底的眸色,覆着浓浓的杀意。

“还敢跑?就这样丢下你的同伴?真是懦夫。”

狼群首领嘲笑:“虚伪的人类,真是卑贱。”

“闭嘴,不人不兽的家伙。”

众人一愣,包括梅意欢和季风绪。

因为这话竟是江无肆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