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学生都不是孩子了,再有几年就要弱冠,今日所做一切乃是深思熟虑所至,并非是想将自己余生的责任推到老师手中。”
“罢了,你们两个去后面看着书册吧。”
两人喜出望外,相视一眼,放下挽起的袖子,拍拍裤腿上的灰,连谢也未来得及道,拔腿就往后面运送书册的马车跑去。
“诶!”柯弈开口拦,“我记着你们都还有地,家中的田地如何处置?”
他们招招手:“老师,我们早就将地卖出去了!”
柯弈深吸一口气,无奈摇了摇头,朝其余的四五个学生看去:“勤勉努力,会有大展宏图的那一日的。”
几人庄重行礼:“多谢老师教诲,老师一路保重。”
“好,都去忙吧,为师便先走了。”柯弈回头,返回马车中。
清沅抱着孩子给他挪出位置:“我怎么瞧见你的两个学生从窗外跑过去了?”
他扶额,又是叹息:“是啊,他们非要跟我们一同走,怎么劝都没用,只能如此了。”
“这算什么?门客?”
“我哪儿敢收门客?陛下召我我不去,却在私下养门客,陛下会如何作想?正是因为不敢,所以方才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那两个是怎么也拦不住的,我才作罢松口。”
清沅拍拍他的手:“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抱起两个孩子放在腿上:“我也未说假话,我的确是要归隐,他们兴许也坚持不了几日,大不了到时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