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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沅解释:“他身体不好,如今这些辛辣伤胃的食物全不能用了,前些时日侍女用糯米粉做的青团都不敢吃,并非要驳你的面子。”

“我与驭远年少相识,知晓他是何许人也,若非真有缘故,不得这般拒绝,三姑娘安心。”沈壑将那盏酒收回,倒回壶里。

“三姑娘?”清沅低喃一声。

“你在家中不是排行第三?”沈壑朗笑,“我年少时便知晓驭远有门亲事,是乔家的三姑娘。我与驭远不以兄弟相称,我不知如何唤你好,你若觉得冒犯,我换一个。”

清沅摇摇头,将他斟的那杯茶水也拿开:“茶水也伤胃,也不能喝。”

柯弈浅笑着解释:“云归勿怪,内子也是担忧我之故。前一阵子我的确是大病,险些熬不过去,太医说,若我再不多加保养,恐会折损寿数。”

“原是如此,罢了,你能吃些什么就吃些什么吧,久别重逢之喜也未必要以饮酒来表达。还有这饭菜,我只听驭远说夫人有孕,便让内子叫的菜,你瞧瞧要不要加些什么?”

“已经十分妥当了,不必再加旁的,我便以水代酒吧。”柯弈倒上一杯温水,双手敬上,“云归。”

沈壑亦是双手:“驭远。”

一杯热酒下肚,筷子动起来,话才打开。

“我是想起哪儿不对,驭远自京城而来,怎的走到这里来了?”

“内子先前胎像不稳,我怕陆路颠簸,便向陛下请奏,求陛下通融绕了路。”

“原是如此。那驭远怎会被陛下调来茂州做司马呢?就算是真有什么新政要试验,也不该让你做什么司马。”

“前一阵子,确有事惹怒了陛下,陛下一气之下才将我贬作司马。”

沈壑压低声音:“我听闻是宫里皇子的事?”

柯弈垂眸点头:“嗯。”

“唉。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便不多说了,来,饮下这一杯,我们话话家常。”沈壑饮下一杯,笑着道,“我这回是调来茂州做县令,也是将家眷都带上了。我小儿子还不足一岁,不走水路也是不行,也是巧了,能在这儿遇到驭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