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侍女来唤:“郎君,夫人醒了。”
他点头,大步往回走,挑起竹帘,跨入内室中:“醒了?昨夜可被吵着了?”
清沅顶着蓬松的发,一脸茫然:“什么?”
柯弈笑着走近,握住她的手:“没被吵着就好。昨夜起风了,惊蛰或许会有春雷,船夫们说了,明日便会找码头靠岸。”
“春雷?”她往门外望望,“我瞧着太阳挺好的啊。”
“那是现下,说不定明日就变天了。”柯弈拿来衣裳给她套上,“你看看有哪些要带上的东西,一会儿我收了,明日带着去岸上。”
“这里还会有人留守吗?”
“会。”
“那就将贵重的东西带上吧,其余的放在这儿就行了,免得麻烦。”
“好,那我一会儿去收。”
清沅将衣裳穿好,拢了拢衣裳,缓缓落地:“我也和你一块儿收。”
“嗯,用完早膳再收吧。”
“对了,过了惊蛰,我是不是就不用吃药了?”
“是,就喝这两日了,再忍一忍。”
清沅看一眼桌上的药汁,深吸一口气,猛得灌下,迅速漱了口,塞两颗桑葚,含糊不清道:“终于不用喝了……”
柯弈笑着又给她递果子:“你好好儿的,安心养胎,便不必再喝药了。你看我,现下已经不必吃药了。”
她一口吃下,像是活过来了:“我现在心情好多了,肯定不会再动胎气了。”
“旁的也得多注意,明日到岸后也得多等两日,等风雨过了再走,宁愿晚去一些,不能出了什么意外。”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一切听你做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