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那逆子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强抢民女啊,还请陛下明鉴,那逆子只是瞧上人家姑娘,不想弄巧成拙,成了这般模样。臣怕若是不重罚,他不会长记性,已警告过家中妇人,不许为他赎刑,就让他好好在牢里反思反思 。”
柯弈不缓不急道:“臣所知,与陈尚书所说有些差错,不如请受害女子上殿前与令郎当面对峙,抑或移交大理寺重新审理。”
陈尚书再叩首:“陛下,臣幼子有罪,理应受罚,臣无话可说,可复审一事总不能这般儿戏,否则往后朝中内外如何治理?”
“受害女子诉有冤情,这是诉状,亦可当面对峙。”
皇帝朝陈尚书指指:“你看看。”
陈尚书接过内侍转交的诉状,愤懑不已:“好狡诈的女子!那日分明已承认与我儿是你情我愿,今日又反咬一口,这样的人,有何诚信可言?就连柯尚书也被此人迷惑了!陛下可要明鉴啊!”
“陛下,这女子从别院逃出后,拦了臣的马车诉说被害,臣便一直在关注此案,途中未见任何人结案要此女签字画押,臣实在不知,此女是何时承认与尚书幼子是你情我愿的。”
此话一出,朝中立即有议论声。
“柯尚书真是怜香惜玉啊,也不知此女子是有何等美貌,竟让尚书牵挂至此,带病也要关怀,按说此类案件也不该户部来管才是……”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是户部的官员,可不该只尽户部之责,对百姓民生视而不见。”柯弈一句,掷地有声。
“你是什么样的人,朕心中清楚,不必再解释。只是刚过完年,朝中还有很多要紧的事要办,自然,朕不是说百姓不要紧,此案也要紧,但已浪费了这些时辰,朕看不如打回去叫刑部重审就是,若真有什么冤假错案,按律处理,若没有,此事就此了结。驭远,你看如何?”
“陛下。”柯弈直着腰背跪地,“此事不仅要刑部的人重审,还要大理寺与御史台的人监督,更要宗正寺的人处置,因为此事还涉及到二殿下。”
“柯弈!”皇帝突然大吼一声,将手中的折子扔出,“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朕这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