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看他一眼:“太医说,你从前也不是不难受,是忍多了,习惯了。”
“我现下真的不难受。”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柯弈叫人送水进了门,往盆里舀一些:“我一会儿想收拾收拾书房,这些年的东西有些多,早些做准备到时便能早些离开。”
“你不打算回来了?”
“我一旦回来立即会被拉入斗争之中,这几年还稍好一些,等过几年,要立储时,那才真是天翻地覆。”
“你跟祖母和母亲说过吗?她们同意你离京吗?”
“同不同意,我都得走,这也是为她们好。她们留在京城也是更好的选择,毕竟家里的亲戚都在这儿,她们还能有说话的人。”
清沅点了点头,净完面,将帕子放下,又问:“若是去不了并州怎么办?”
“若是无法离开京城,我们就按原先的约定,我放你归家,并且想办法劝服你兄长。”
“好。”清沅郑重点头。
柯弈笑着道:“不要抱有侥幸,我们会顺利离开京城的。”
清沅瞅他一眼,拿起碗筷:“吃饭。”
他稍用了些汤,便坐在一旁候着,等清沅吃好,又道:“清沅,我想去整理书房,你能陪我吗?”
“好。”清沅跟他往书房里走。
她从前
也进过他的书房,是想帮着收拾收拾,但书房里的书籍文件很多,却都十分整齐,没什么能收拾的地方。她也曾给他研过墨,可他却皱着眉说,不需要她做这些,叫她去歇息。
“你以后跟我说话时不许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