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那不一样,你跟我去了并州你会明白的,朝堂上的是无形的刀光剑影,可去到下面,是不一样的,我们能看到绿油油的麦子,能摸到沉甸甸的水稻。清沅,你会喜欢这些的,若你
不喜欢,也不会为要我去救灾还是要我留下之间纠结。”
“我知晓有些问题问出来很没有道理,可我每回又忍不住要纠结,若是你要你选,天下百姓的命,和我的命,你要哪一个?”
“清沅,这个问题的前提是,天下百姓的命在我手中。可不是,他们的命甚至命运都不在我手中,我所做的一切,自以为是力挽狂澜,实际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顺势而为,这个人是我不是我都没有关系。我不是英雄,不是神明,不是救世主。”
“那上一世呢?你选择了去救灾。”
“我不想辩解什么,可的确是因我当时陷得太深,不是思想上陷得太深,是形势上陷得太深。按理说,难道没了我,就找不出一个人去救灾了吗?不是,是因当时的权势斗争,将我逼到了那一步,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出错,都在期待我落入陷阱,逼得我不得不主动请缨。”
“所以,如今你就不会再走入那样的境地了吗?”
“不会。不论是为了你,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你所说的我的抱负,我都不会再走入那样的境地了。清沅,其实,你们并不相悖。”
清沅将碗筷收进食盒里,端出药碗,看着他喝下,继续道:“可是,我现在不知该如何再相信你。”
他的大掌覆盖住她的手:“我明白,你有顾虑,有怨气,气我恨我,我都理解,你也可以骂我凶我打我,不要闷在心里。”
“你要真是一个坏人,我可能打你一顿骂你一顿就过去了。我有时候想,你能跟我说分开,我心里就释怀了,那样我们都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