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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嫁给谁?四弟?”

“不会是你。”

“他过生辰,你带他去庄子捉刺猬,唯一的一只给了他做生辰礼,你可对我有这样用心过?你和他一同扑蝴蝶,两人亲密无间有说有笑,你对我可曾这样毫无防备的笑过?你给他做手帕,我要一只手暖都要跟你讨价还价半晌。你对我从来、从来都是冷冷淡淡,从来都是防备至极,就连你在他跟前擦汗的模样我也从未见过。乔清沅,你告诉我,自始至终,你是不是心里只有他。”

她从前不是没给他做过手帕做过衣裳做过鞋子,可他板着脸告诉她以后不用做这些,好好歇着就行。她未曾不想和他有说有笑,可他从成亲的第一日开始,就忙得顾不了家,如今,还要污蔑她,与旁人有染。

她抹了抹眼泪,视线清晰一些,勾着唇道:“是,我心里都是他,只有他,从前只有他,现如今也只有他。”

“你们到哪一步了。”

眼中的泪又盛满,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扬起僵硬的唇,扬得越高越好,休书也好,名节也罢,这一刻她都不在乎了,她只要能刺痛他,就如同自己被刺痛一般。

“我和你做了什么,就和他做了什么。”

刹那间,一条模糊的血柱向她袭来,在空中化作无数逐渐清晰的血点,喷洒在她的眼睫下,将整个世界映成血色。

血光中的柯弈踉跄几步,摔靠在桌边,浓稠的鲜血从他的唇边挂下,垂成一条血红的丝链。

“我……”他撑着桌子挪动几步,拿笔在纸上落下两行字,按下手印,将纸张抓起,朝她走来,“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清沅捧着那张带着血印的和离书,魂飞魄散。

柯弈拖着沉重的步子越过她,一直往外。

她不知他要去哪儿,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渐远,随后嘭得一声,房外的侍女们惊呼起来。

“郎君!郎君!”

她捏着和离书追出去,看见倒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