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和父亲从未让祖母在物质上吃过苦,每月的俸禄从来不曾留在手里过,全是由祖母来管,祖父去世,祖母被封诰命夫人,京城无论高官伯爵皆是恭着敬着。祖母若觉得委屈,我可以想法补偿,可祖母大可不必为了个寿宴搬出这些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如今是不得了了!整个柯家都要仰仗你了!皇帝器重你,百姓爱戴你,可你问问,你周围的这些人,有哪个愿意跟你在一块儿?恐怕恨不得下辈子烧成灰了也不愿意和你这样的人一同!”
“母亲!”袁夫人高喊一声,匆匆上前抓住柯弈的手臂,“驭远,不要往心里去,你祖母说的都是气话。”
“母亲去歇息吧。”柯弈拍拍袁夫人的肩,“即日起家里的一应事务全由夫人管理,今日以前的事项全部作废,由夫人重新制定,任何人不得违背。”
他说罢,抬步离去。
清沅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袁夫人,抿了抿唇,悄声跟上。
柯弈还是那个柯弈,他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即便是老夫人。
清沅看着他的背影,不远不近地走在他身后。
他不知在想什么,走得十分缓慢,脚下的石砖都留下了烙印。
[驭远,小妹离世不是你的错,我们都不知晓她的病会突然恶化。谁都没有我清楚,你说要带她一起去并州,我还不同意,你执意要带她去,是她突然生病了,原本你是要带她一同去并州的,她的死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为何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妻子也没了,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