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紧紧关着,听不见什么声音,太阳已经快落了,清沅从窗缝往外看一眼,没瞧见什么动静,又坐回去,用石舂碾压花瓣。
“我看你早就被女人迷了心窍,早没有那样的雄心壮志了。既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继续待在你的温柔乡里吧!”
嘭得一声巨响,清沅惊了好一下,皱着眉头又从窗缝望去,只见一个男子抱着披风出了书房的门,后面有几个人在劝。
“先不要着急,好歹得先听听驭远如何解释吧?”
“你是镇定,你亲妹子嫁给了他,你自然和他是一条船上的,哪里还用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我今日就问你们一句,先前提出的主张你们还上不上奏了?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你们怕死,我不怕!”
“成卓,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伯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难道还不知晓吗?他一向克己奉公,怎么会因此不管你我呢?”
“少说这些废话,你让他先回答我,上不上奏!”
“死很简单,上奏也很简单,难的是如何改变。”柯弈从书房踏出,“我们都需要再冷静思考思考,先用晚膳吧。”
外面说话声渐小了,清沅关上窗,回到床边坐下。
灯影绰约,柯弈进门:“还未睡吗?”
清沅回神,抬眼看去:“没。”
“我们吵到你睡觉了?”柯弈边脱外衣边和她说话,“方才人都送走了,现下没人说话了,睡吧。”
清沅目光随着他动,没有接话。
他看她一眼,弯身在她额头亲了下:“睡吧,天晚了,不用等我。”
“嗯。”清沅躺下,却迟迟无法入睡,等到人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清醒的。
柯弈看她睁着眼,抬手摸摸她的脸:“睡不着?”
“嗯。”她往床里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