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见她最后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他也想告诉她,他未曾不愿归家,他原就想好了,等她身子好了,能出远门了,便接她一起去并州,他早就计划好了的,他原本就打算过年回家接她去并州的,他不知晓她的病会突然不好,没有一个人与他说过,他真的不知晓。
“清沅,你要我如何做,你直说,可好?”
“你总是会有一大堆理由等着我,说了跟未说,有什么区别?”
“我希望你说的是你真实的想法,不是在跟我赌气,就像你跟我说要隔一日让你单独待一日,我若还未反省,今日你还会理我吗?会跟我说这些吗?我在感情上愚钝甚至愚蠢,很多时候我自己都不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求你包容我,只希望在我说错话后,你给我一个反应,哪怕是给我一巴掌,让我知晓自己做错了,让我能改正。”
清沅斜眼与他对视片刻,咬着牙质问:“你方才与太医说什么私事?”
“我只是想问问太医你有没有什么大碍,会不会影响寿数,太医说他只会看病,不会算命,只知晓你现下没有大碍。”
清沅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抬手擦了擦眼泪,起身要走。
他眉头紧了紧,双手环抱住她:“你心里有我,那日你喝醉了,一直喊我的名字,说爱我。”
“没,你听错了。”
“不会听错,你说了好多遍。”他收紧双臂,“你说爱我,还说要我抱,你喜欢我抱着你,是吗?你为何从前从未说过呢?是我太严肃了吗?”
“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也不喜欢自作多情。”
“这怎么能算是自作多情呢?我也喜欢与你亲近,可我毕竟这样大的岁数了,你想与我亲近是撒娇,我想与你亲近便有些急色了,上回你还说我下流不正经,甚至说我恶毒。”
他语气里有些委屈,清沅听着气都消了不少。
“我以后不要听你讲道理。”
“清沅啊,我……”
“你做不到就算了。”
“没,我没做不到,我只是觉着有些时候总需要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所以在你心里,我永远是那个胡搅蛮缠的人,永远什么也不明白,永远不明事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