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弈脱去外衫,挽了挽衣袖,坐去她脑后的小凳上,将她盘起的发拆散,拿着木梳轻轻梳顺。
她还在看他,掀着眼,双眸看着更加圆润了。
柯弈也看她:“冷不冷?”
“不。”她张口,眼珠子一动不动的。
上辈子她吃过一回酒,不过是冷酒,又未佐果子,呛
了好一下后便未再动过,柯弈未曾见过她醉酒的模样,今日才知,她醉酒与旁人醉酒好不一样,这样安静、这样乖巧。
柯弈试了试水温,拿着水瓢将水从她的发顶浇下,用指腹在她头皮上轻轻按压:“烫吗?”
“不。”她看着他。
柯弈也看她,嘴角不觉扬起,双手穿梭在她发间轻轻梳洗,指尖极轻极柔。他未曾给人洗过头,总怕弄疼她,怕她不舒服,时不时要问上一句。
洗完,柯弈牵着她坐去铜镜前,她还在从镜子里看身后的人,柯弈不语,给她擦着头发,也从铜镜里回看。
天冷,长发湿了不好干,屋里多点了个炉子,柯弈举着她的长发在炉边烘烤,她脸都被烤红了,一双圆眼还盯着人看。
柯弈终于忍不住,在她眼眸上亲了亲,低声道:“到了晚膳的时辰了,饿不饿?”
她摇头,水眸睁开又看他。
“那我们早些歇息?你的头发也干了。”
“嗯。”
柯弈转头,朝侍女吩咐:“将多的炉子搬下去,烧些热水备着。”
“是。”侍女垂着头应声,一个挨一个退出去。
柯弈牵着人往床边去,点上烛灯,放下帐子,偏头触碰她微烫的脸颊:“清沅,困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