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弈微微点头,轻声跨入卧房里,瞧见床边坐着的人,不觉弯了弯唇。
清沅原是不紧张的,临了,心忽然又提起来,手抓住膝盖上的裙子,隔着火光虚虚看着他:“凤冠太重,我拆了。”
“嗯。”柯弈也看着她,阔步走近,在她身旁坐下,“拆了也好看。”
她抿了抿唇,垂眸盯着地毯上斜织的花纹。
柯弈将大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收拢,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清沅,你很紧张吗?从我进门开始,你
便一直握着拳头。”
“我……”她不觉咽了口唾液。
“你用过晚膳了?我瞧见桌上有食盒。这会儿还饿不饿?要不要叫她们再送些吃的来?”
“不用,我不饿。”
“我今日天不亮便起了,起后便一直在准备仪容,你是一样的吗?”
“是。”她的妆容可比柯弈的要复杂多了,但她没有多说。
柯弈又道:“你方才歇过了?我瞧你衣裳上有压过的褶皱。”
“你不满意了吗?”清沅终于寻到了反驳的机会。
柯弈却是整了整她额前垂落的碎发,笑着道:“没有,这样挺好的,夜还很长,提前歇息过也好。”
她一噎:“你这话是在、在在……”
清沅说不出口,也未曾见从前的柯弈说过这样的玩笑。
“嗯。”柯弈坦荡应下,“你讨厌这样吗?我想让你放松一些。你放心,我没喝多少酒,现下是清醒的。你这些日子在做什么?我很想念你,却又不能闯进你家去见你。”
清沅连跟前的地毯都不敢盯着了,将目光放的更远了些,搁去窗边桌上的那对喜烛上,最好是叫烛火将她的双眼模糊得看不清,她才能心安一些:“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