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她你妈妈出事了!”
——
炎幸的反射神经一瞬间完成回路。她立刻朝宿舍楼方向跑去,从校门口到宿舍楼几分钟的路程,宕机的大脑没有跟上飞奔的步伐,她只想到,刘桂芳的三高怕不是又犯了!
那天在医院,刘桂芳在医生建议的住两天院调养一下和不推荐的立刻出院之间,义无反顾选择了立刻出院。
床位一天就几多钱,可把她心疼的浑身乱颤。
宿舍楼下围满了买饭回来和打饭回来凑热闹的吃瓜学生。重复无聊的生活里,任何异常都能引起波澜。
时漓扒拉开人浪,恍恍惚惚挤进去,一眼看见刘桂芳疼得挤眉弄眼,蜷缩着跪坐地上,头侧边靠近太阳穴处一道鲜红的血印缓缓流下,嘴里不停嘟囔着:“哪个小兔崽子!”
丞湖蹲在旁边,白皙的手帕已然鲜红。
炎幸微微蹙眉:“这绝对不是三高”
闯了大祸的男高中生,名叫刘伟,此刻已经就地伏法,被舍友夹着送了下来。
凶器是个盛满水的暖瓶,此刻打铁花般四分五裂,迸得满地都是。
动机是原本水壶上面跑了个壁虎,他害怕,想把壁虎拨弄下去,结果不慎脱手,暖瓶直愣愣坠落而下,刚好刘桂芳和丞湖在楼下聊天,就刚好砸了个正着。
好在刘桂芳说话动不动摆头,不然正中天灵盖,就该带着诚挚的问候去拜访太奶了。
“叫救护车了吗?”炎幸扶着刘桂芳,问。
“叫了叫了。”
她转头对着刘伟:“你要死啊?你眼瞎了看不见下面有人?”